南星星星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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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远】我前座两位男性同胞的故事(下)(完)

*渣文笔预警,ooc常伴身侧,吐槽向,小甜饼
*校园,第一人称叙事,同学视角(?)叙事
*各位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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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给谁买礼物?】

      我警惕地问。

  【章远。】
  哦,章远,没事,不是女孩子。
  我安心地低头接着看手中的口红。
  等……等会!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章远……章……章远!
  【章远?!】
  随着我的一声大吼,“啪”地,手中的口红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校霸歪头看着我,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整理语言……忘了说啥。
  【没……没事。】
  你给学霸买礼物倒是没错啊,但是……但是你之前一脸娇羞,俨然就是个陷入热恋的蓝孩子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我肾疼地弯腰捡起口红,在看见口红管上摔出的裂缝后,我的肝也开始疼了。
  我靠……我的钱包……我记得这个口红挺贵的……
  最后,我毫无灵魂地帮校霸挑好礼物,是一块手表。
  有句话说得好,祸不单行。
  于是我和校霸转身走出表店的时候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学霸。
  学霸满面春风的笑容在看见我们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渐渐凝固在脸上。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狗血走向啊喂!
  【你怎么在这?】
  这是什么破开场白!
  我疯狂向校霸递眼神,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想接收我的信号。
  【怎么?这地方只许你来?】
  学霸淡淡扫过的眼神让我觉得背后发凉,仿佛被扼住了咽喉,吓得我往校霸的身后退了退。
  我很后悔,非常后悔。如果我没有答应校霸陪他买礼物就不会摔坏口红,如果不摔坏口红我就不会花光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如果没有花光一个月的零花钱我就不会随手指一个店,如果我没有随手指一个店我们就不会遇见学霸。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慢慢”两个字几乎是从学霸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森寒意。
  嘤,生活还是对我这只小猫咪下手了。
  捂着脸心疼了自己一会,抬头却发现校霸还站在我的身边。
  【你怎么还在这?】
  【……不然呢?】
  【人都走了,你不追?】
  【追他干嘛?】
  ……我跟你讲校霸……你这样的操作是注定注孤生的啊喂!
  今天我就在这立下一个flag,如果在吃散伙饭之前校霸有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没开玩笑。
  
  在分开之前,我还是悄咪咪地将口红塞到了手表盒里,满脑子都是学霸涂上口红的样子。
  那唇形涂上口红……啧啧啧,觉得欲的不行。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我为学霸和校霸的未来X生活增添了多大的情趣。
  
  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解释的,反正周一回到学校的时候,学霸还是那个阳光的学霸,对我笑的灿烂。
  这大概就是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平心而论,学校里喜欢学霸和校霸的女生不在少数,毕竟嘛,青春时懵懂的我们总是会对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心生向往。但是当我被一个很帅气的学弟堵在楼梯角,以为自己就要收获爱情的时候,学弟从兜里拿出一封淡蓝色的信以及接下来说出的话打碎了我所有的梦。
  【麻烦学姐帮我给一下你们班的章远,拜托了!】
  ???
  所以学霸的也许什么时候拓展到男性同胞了???
  回到教室校霸不在,学霸正坐在校霸的座位上给一个女孩子讲题。
  女孩子叫何洛,是个性格很好的姑娘,与我的关系也不错。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姑娘喜欢学霸,全班都知道的呢种。
  我在两人的身边站定,原本低着头的两个人神同步地抬起头瞅着我。
  【怎么了?】
  学霸放下手中的笔,我飞快的将手中的信封塞到他的怀里,结果收到了两个人惊异的目光。
  【星星,你……】
  何洛一脸不可思议,我就知道他们俩会错意了。
  【不是我写的,是一个学弟让我转交给你的。】
  何洛的表情更加缤纷了。
  【给我的?你确定?】
  我用力点了点头,打消了学霸最后一点疑惑。
  不过我说真的,学霸的长相和性格绝对是男女通吃。A的时候苏到你腿软,奶的时候你就恨不得冲上去揉揉他,顺便带上一句:崽崽来,麻麻抱。
  呜,这是什么神仙?
  
  可是自从那天以后,信就被学霸收起来了,小学弟的事也没有被提起,就在我整日与题海作伴,与其相爱相杀,就快把这件事忘的连渣都不剩的时候,这桩陈年老事突然就被人挖了出来,自那个人正是校霸,好像……还有一点点我的推波助澜……啊呸,功劳。
  
  那天,班级在进行大扫除,桌桌凳凳都被搬起来,我们这一排靠窗,我难得勤快地将把窗户的活都揽了下来。正往窗台上爬,一不小心腿踢到了身边桌子上的凳子。
  “叮叮当当”的造成了连环车祸,整个现场惨不忍睹。
  所有在班里的人都是一愣,还是室友反应快,眼疾手快地将卡在窗台上半上不上,半下不下的我拽下来。
  【你真的是要笨死。】
  于是我不得不在羞愧中任劳任怨的收拾着车祸现场。
  学霸的座位最惨,书被砸的掉出来不少,幸好,向来游手好闲的校霸路过,好心帮忙整理东西。
  忽然,一本数学必修书中露出的蓝色一角吸引了我的视线。
  下一秒,校霸就伸手将书捡起来翻到了夹着信的那一页,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看。
  我将手中的书放进学霸的桌洞里,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欸?这不是之前小学弟给章远的情书嘛,我还以为他丢掉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表情恰到好处,语气拿捏的正好,在虚伪夸张的表演背后又带着些真心的询问。
  我心里不由得为自己这完美的演技打上一百昏!
  然后,我似乎听见了校霸将后槽牙咬碎的声音,此时我最应该做的就是……
  【刚刚有人叫我,剩下这些就麻烦了!】
  隐没在人群之中,深藏功与名。
  
  整个下午,校霸的脸都黑的吓人,学霸问他怎么了,他都硬邦邦地回答一句没事。
  男孩子说没事,那就是有事。
  真的,如果现在有人跟我说学霸和校霸没有一腿,我绝对当场第一个反对。
  这都互相吃醋了还没事?这俩人怕是比珍珠都真。
  嗯,我就捧着瓜在后面静静吃就好了。
  
  第二天中午,我陪室友去快递室拿快递,途径一片小树林。
  我发誓,我真的就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结果就差点尖叫出声,幸好室友及时捂住了我的嘴。
  然后,她拖着异常兴奋的我回到宿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看到没有啊啊啊啊啊啊!】
  我拽着室友的胳膊晃来晃去。
  【我还没瞎。】
  室友淡定的从我的爪子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你怎么还真的淡定啊啊啊!】
  【我……挺激动的。】
  对上室友的眼睛,确实比平常亮上许多,只是她这面瘫脸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一整个中午,我都想只土拨鼠激动的在被窝里钻来钻去,时不时发出几声姨母笑。
  不要说我傻,如果你磕的真人cp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吻,你肯定也会这样的。
  大家都是姐妹,不要互相伤害。
  不过现在回想起那个场面,还是美好的让我想哭。
  常绿的松柏下,校霸背靠着树干,双手轻轻搭在学霸劲瘦的腰上,学霸环住校霸的脖子,正午的阳光温和且柔软的铺在两人的美好的躯体上,如同从神袛二拉个的圣光默默保护着他们。
  不对,他们就是神袛,无论是俊朗的容貌还是其他,他们都受到了造物者的青睐。
  树木之间,人已成图。
  
  下午上课的时候,前座飞来一张纸条,是学霸清秀字体。
  【我和林风的事先别告诉其他人。】
  【放心,柜门我帮你们堵住了。】
  我在纸上写着。
  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我把我的疑惑合着纸团丢了回去。
  【那你可能不知道你那声“我靠”声音有多大。】
  ???难道真的很大声?
  哦,对了,我突然想刚起来一件事。
  大家好,我叫星南,我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后来的后来,我渐渐地开始后悔替他们堵柜门了。作为唯二的知情者之一,我室友的座位与我们相差了一条银河,于是,我便成为了那享受着黄金级VIP才有的待遇的唯一一个——独家狗粮为你量身定制哦亲!
  我只能冷漠的:哦。
  于是乎,我每天被各种刷题折磨的要死要活的同时,还要接受着狗粮的洗礼。
  虽然有的时候吃的也挺开心……
  
  又是一节数学课,就在我马上要和周公汇合,一起去抓蝴蝶的时候,一张小纸条轻飘飘地飞到了我的桌子上。
  【小远说我像个木头,现在好想有点生气了,怎么办?】
  你男朋友生气了关我毛线事啊!摔!
  所以我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
  【别慌,小场面,啃两口就好了。】
  天知道我真的就是随手一写,然后我就看见校霸似乎在思考什么,再然后他假装不小心碰掉了学霸的笔。
  ???这是什么迷之操作??
  学霸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去捡笔,下一秒,校霸也跟着低下了头,在我和学霸惊异的眼神注视下轻轻吻了吻学霸的嘴角,十分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我靠靠靠靠靠靠!什么情况?!
  在我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率先做出反应,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拍在我同桌的脸上。
  我错了,我校霸还是我校霸,刚得一匹,还是熟悉的配料。
  嗯,还有一丝心机的味道。
  不过……大哥,这是在教室里,咱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顶着我同桌能杀死人的目光,看着学霸红的透明的耳垂。
  累是真的累了。
  真的想飞起一jio踹开柜门。
  于是我只能在遭受了一天的荼毒后,回到宿舍,挂在室友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述着我的悲惨人生。
  
  高考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来了,来的匆匆,去也匆匆,只是在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考完了!身心舒畅。
  校门口,看见了等我的室友,我立马加速跑过去,扑在了她的后背上。
  【走走走,我要去吃好吃的!】
  她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下次再扑,我就直接把你丢地上。】
  我错了,真的,下次还敢。
  
  吃散伙饭,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差点没把饭店的屋顶给掀了。
  【哎哎哎,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我们便围了一圈,玩起了这个老套却总能扒出无数花边八卦的游戏。
  啤酒瓶放在中间,转两次,第一次指到的人出题,第二次指到的人受罚。
  
  五轮过去了,我捂着笑到抽搐的肚子倒在室友的身上。
  我靠哈哈哈哈哈嗝,我怎么有一群这么沙雕的同学哈哈哈。
  明早龙城头条可能会出现这样一条新闻:
  龙城××饭店包间,众多刚高考完的少年横尸其中,面带笑容。究竟是蓄意谋杀,还是群体自杀?究竟是道德的错位还是心中的郁结所致?
  不,都不是,是人性的沙雕。
  哈哈哈哈哈嗝。
  第六轮的第一转,瓶口稳稳的指向了我。第二转也是停在了学霸的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我看了他,又看了看校霸,突然福至心灵。
  【找在座的一位接吻一分钟,或者当着全班的面热舞一分钟。】
  【哇哦!】
  起哄声此起彼伏。
  就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看着学霸红着脸站起来,然后步伐坚定的走到校霸面前,缓缓蹲下,唇瓣开合。
  凭借我5.2的视力以及语文理解满分的能力,我看见他在说。
  【准备好了吗?】
  校霸看着他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然后拽着学霸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的怀里。
  那一刻,屋里安静的很,“啧啧”地水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下一刻,又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甚至其中还夹杂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样乱七八糟的词。
  
  后来的后来,大家都有些喝大了,随便抱着一个人就开始哭,嘴中胡言乱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都毕业了老子还没有女朋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林风和章远都在一起了,老娘还没有男朋友?】
  【呜呜呜……老子这么聪明……为什么会有你们这么沙雕的同学?】
  【对……嗝……不起,上次打完架,我不该趁乱踹你一脚……】
  【皇上……呜呜呜……我是大明湖畔的何小洛啊皇上……呜呜呜,你把我忘了吗?】
  【呜呜呜,一群神经病呜呜呜】
  
  ……
  
  我几乎是趴在室友的身上被室友活生生拖出饭店的大门。站在路边,忽然被人扯住了衣角。
  【南星,到时候我和林风的婚礼你来做主持人吧。】
  路灯下,我迷蒙的大脑逐渐清明,面前的少年笑的灿烂他身后的少年看着他,表情满是宠溺。
  【好啊,到时候忘了邀请我,我就拿着炸弹去炸现场。】
  【放心吧,还等着你的份子钱呢。】
  夏夜的风凉爽,抚过每个人都还有些稚嫩的脸。
  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室友突然开口。
  
  【祝愿他们。】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
  【嗯,他们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风远】我前座的两位男性同胞的故事(上)

*渣文笔预警,ooc常伴身侧,吐槽向,小甜饼
*校园,第一人称叙事,同学视角(?)叙事
*各位食用愉快(´∀`)♡

  我叫南星,是龙城第一中学高三(4)的一名正经学生。我的理想是考上龙城大学生物工程系。原因很简单,因为该系的教授是个大大大大美人儿。不过我室友说我是在做梦,每年报考龙城大学生物工程系的人围在一起能绕龙城大学好几圈,像我这样的还是洗洗睡吧。但我一直都坚信,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听了我的话,室友喷花露水的动作一顿,反手就喷了我一脸花露水,顺带一句:姐妹醒醒。
  花露水是复合花果香型的,还挺好闻……
  咳,对不起,跑题了,现在我来讲一讲我前座的两位男性同胞。
  
  众所周知,龙城第一中学高三(4)是一个传奇的班级——文能学习,武能打架。次次考试在全城各个班级的平均分稳居第一;把把群架,老弱病残一起上场,没有一次输过的。
  这样传奇的班级当然得有传奇的人物,没错,我们班的这两位传奇人物就是我的前座了——想想我现在坐在两位大神的后面还是不免有些小激动。
  要说我的这两位前座的性格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典型的学霸,就是那种人家随手答的卷都比你拼死拼活的卷的分数高一大截,智商爆表的同时情商也在线,不论男女老少,学霸大人都懂得如何讨得他们欢心;一个是典型的校霸,武力值爆表,单手就能直接撂倒一个两米大汉,就是脾气有点怪,不太爱说话,对人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要说他们有什么相同之处,那就是,都长得很!好!看!
  学霸爱笑,他一笑你就会觉得太阳都暗淡了,每次笑起来,眼睛都微微眯起,简直就是小奶狗本奶好嘛!也太可爱了叭!
  至于校霸……怎么说呢,就是每一个部位每一个五官都长得很精致,尤其那双桃花眼,眼尾上挑,说不出来的勾人。这样的颜,脾气不好我也认了……没办法,颜好就是任性。卡姿兰大眼睛一眨,还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呢?
  我流下了颜狗真实的眼泪。
  扯了这么多,现在回归正题,讲讲他们俩的故事。
  要说学霸和校霸自高一开始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校霸不喜欢上课能逃的课你基本上就不会在教室看到他。学霸作为班长,当然是要管的,可两人谁都不肯退让,一言不合就打起来,明怼暗怼,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极其浓重。
  
  我一直以为他们俩是那种生来相克的终生仇敌。
  
  高三上学期刚开学,班里就进行了一次大换座。当时的我拿着新排的座位表欲哭无泪。万一这两位上上课突然打起来,遭殃的岂不是尔等凡人?
  神仙打架,惹不起惹不起。
  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提一句我室友。换座的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突然拦住正准备去洗漱的我,然后我的怀里就被她塞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医药箱。
  【我觉得你会用到。】
  ……年度好室友实锤了,真的,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提心吊胆的在两人后面坐了几天后,我眉头一皱,渐渐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头。
  校霸有很严重的贫血和低血糖,我本来在想,他一天也不怎么吃饭,为什么都没有犯过病……当然,我没有要咒他的意思……
  直到后来连续一个礼拜的早上我都看见学霸往校霸的座位里塞早饭,再加上有一天中午一不小心路过天台,发现两个人面对面吃着盒饭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从那开始,我就暗戳戳地站了校霸×学霸的cp。相爱相杀,很刺激的好嘛!
  
  之前学霸和校霸打架,学霸赢得次数屈指可数,毕竟学霸小胳膊小腿,一米八多的男孩子瘦的像个纸片人一样,总感觉校霸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可突然从一天开始,学霸赢得次数越来越。而作为旁观者,我只想吐槽一句:
  校霸,你这是放水吗?你这是泄洪好吧!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这些看戏……啊,不是,我们这些想拉架的。
  校霸泄洪,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都!不!是!
  以我睿智而洞察一切的眼光来看,真相只有一个!一切的一切都要追溯到九月末的那场运动会上。
  
  到了高三,日常的节奏不免快起来,这次运动会也是我们难得放松的时间,所以,大家对各项活动的报名还是很积极的。最后就只剩下一个2×2000。
  别问我为什么有这么奇葩的项目,我也想撬开那些政教主任和体育老师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的都是一堆什么东西。
  这种坑人的项目当然没有人报。最后的最后,班主任慈爱的目光落在了学霸和校霸的身上。学霸一口应下,由于离得近,我清晰的看见校霸咬了咬后槽牙。
  啧,好凶。
  这个奇葩项目安排在第一天比赛的下午,但从那天早上开始,学霸的情绪就不太对劲,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写满了“我不开心”四个大字。周身的气压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孙悟空,被五指山“Duang”的一声压在了下面。
  啊,喘不过气。
  快要检录的时候,校霸才晃晃悠悠地从班级最后一排走出来。作为后勤,我照例拿出一支葡萄糖,一块巧克力,以及一瓶水递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校霸走路有些奇怪,将全身的重心放在左腿上。
  
  【章远的名签忘拿了。】
  室友走过来将学霸的名签丢到我面前。检录处里我们班不近,我得小跑着去才赶得上。作为一个懒癌晚期患者,我的内心是超级不愿意的。
  可现在想想,如果不是我去送名签可能就看不到那么劲爆的一幕。思及此,我觉得我有必要捧着室友的脸“吧唧”亲一口。
  检录处里一层外一层挤了好多人,我努力地在人山人海中搜索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背影。
  难不成……跑路了?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我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这两位大哥。那一刻,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把火机丢到了我的心里,“哗”的一下点燃了我的心。可是下一秒我就犹豫了,抬起的脚不知道是应该往前迈还是往后退。
  现在我就声情并茂的来描述一下我看到的场景:
  学霸一脸怒气地揪着校霸的领子将校霸压在墙上,右腿卡在校霸的两腿之间。校霸低垂着头,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两人靠的极近,我毫不怀疑的相信,现在只要校霸抬头两个人就能准确的唇贴唇。
  我用我300m的cp滤镜担保,这个场面一点都不给,一点都不!
  我的良心有那么一、、的痛。
  彼时彼刻,我的大脑里有无数条弹幕“唰唰”飞过——“我搞到真的了?”“学霸好A鸭!苏到腿软!”诸如此类的,但其中加黑加粗的一条却是“我的cp逆了?!”
  弹幕还没刷完,学霸压低的声音就断断续续地钻进我的耳朵。
  【腿伤了还跑……腿不想要了?】
  【……没人替就弃权……】
  【……那你要我怎么办……】
  校霸腿受伤了?怪不得走路有些怪怪的。
  校霸受伤和学霸有什么关系?
  还有……最后一句话不应该是那种狗血言情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吗?怕不是剧本拿错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瓜籽太多,吃起来太费劲了。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校霸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学霸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我,才松开了一直揪着校霸衣领的手。
  【章远,你的名签。】
  【谢谢。】
  可能是刚发完火的缘故,学霸道谢的声音还有些生硬。
  一步三回头的回到班级后,室友看着我皱起了眉。
  【你是去外太空了?怎么这么久?】
  说着,室友从她那一大包零食中翻出了什么丢给我。
  我胡乱搪塞过去,心不在焉的将手中的东西不管不顾地塞到嘴里。
  什么东西?一点味都没有。
  转眼就看见室友用“关爱智障,从你我做起”的眼神看着我,我连忙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才发现那是一根棒棒糖,一根还没有拆糖纸的棒棒糖……
  奇葩项目的第一棒是学霸。学霸分体育成绩一直很好,2000m下来一直保持匀速,落了第二名很远。
  接力棒递到了校霸的手上,校霸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吓得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学霸站在起点休息了一会儿,又跑上去跟上了校霸的节奏。
  2000m是个什么程度我不太清楚,反正对于我一个跑完800 m都累的一步都不想挪动的人来说,难,贼难。更何况学霸以那么快的速度已经跑完一个2000m了。这儿会明显是体力不支,艰难地跟着校霸的节奏。
  讲真,当时我的眼眶一热,不为别的,就为这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我先干为敬!
  最后一圈跑到一半,学霸就横穿了操场,在起点远远等着校霸,在最后一秒捞起了脸色苍白跨过终点站的校霸,但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两个人一起栽在了地上。
  
  是第三。
  
  一双纤细的手将纸递到我的面前。
  【擦擦?】
  是室友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麻麻,我爱上了别人的碍情。
  今天也是为了别人的碍情而流泪的一条。
  
  国庆假回家,大包小包的刚拎进家门就被我妹妹拉住,她神神秘秘地将我拉进了我的卧室,小心翼翼地锁上门。登时,屋子里的光线就暗了不少,我脑袋里瞬间就冒出来不少的凶杀现场。
  我靠靠靠靠靠靠啊!这妮不会是还在记恨上个礼拜我偷吃了她一块糖叭?
  【我跟你说,前两天放学,我看到了特别劲爆的一幕。】
  她拉住我的胳膊,眼睛在这黑暗中格外的亮。
  虽然剧情走向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但只要不动手,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你说。】
  她“登登登”的跑到我的书桌前,将桌子上装有我们班合照的相框拿来,指着里面的学霸。
  【前两天放学,我抄近路路过小巷的时候,看见他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口,其中那个头头还对他上下其手……呕……】
  她适时地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我没有说话示意她接着讲。
  【我看那个小哥哥弱不禁风的,正想着要不要美救英雄一把,就在这时!一只书包从远处飞来,“啪叽”一下就砸在了那个头头的脸上。那个头头刚想开口骂,就被扔书包的那个人。】
  她指了指校霸。
  【就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过肩摔就把头头摔倒了地上,哇!那个动作,也太帅了!就是后来吧,那个扔书包的被其中一个小混混阴了一下,一棒子敲在膝盖上……啧,那一下……我看着都疼……】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处理这些超量的信息。
  所以校霸的伤就可以解释了,是因为救学霸。
  所以学霸为什么这么生气也可以解释了,因为校霸受伤让他心里内疚。
  所以……事后学霸是以身相许了吧,对吧……毕竟狗血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妹妹还在连比划带说的叙述着细节,而我只想大吼一句:
  麻麻!我搞到真的了!我的cp没有逆。
  
  开学以后,校霸基本上就没再逃课了,整日坐在教室里除了发呆就是睡觉,膝盖上的伤因为比赛严重了许多,每天跑腿的工作基本上就由学霸代考了。
  有一天,我正在题海中挣扎,努力想睁开眼睛的时候,校霸突然转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
  如果说,我对上校霸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的时候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那么,他张开嘴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像刚接受了电击疗法,一下子清醒过来,甚至差点被刺激的直接站起来。
  【这周末有空吗?】
  一般来说,如果这是其他帅哥跟我说这句话,我肯定二话不说立马点头,就算国家领导人这周末来看我都不能阻拦我。但这可是校霸啊,这是一般人吗?平时恨不得避开女性生物的他约我?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如果不是我在做梦就是他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想要杀人灭口。
  【没空,真的,很忙。】
  两字三连,我觉得自己很棒,拒绝的十分果断。
  【推了。】
  ???
  大哥,您有事吗?这霸总既视感是怎么肥事?
  可能是看清了我脸上顶着的大大的问号,校霸不自然的挠了挠头,甚至耳尖都泛起了不正常的轰。
  【我想买点礼物……但我……不太会挑……想麻烦你陪我看看了。】
  我的老天鹅啊,这个耳尖红的晶莹剔透,眼神温和,嘴角带笑的真的是我们校霸?这么可爱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老夫的母爱哦,泛滥了。
  风风,你看看麻麻啊风风,你要是被夺舍了就眨眨眼睛。
  
  讲真,校霸的这波操作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最后迫于校霸的威胁(bu),我特意挑了一个好日子陪校霸上街挑礼物。
  拽着校霸走进一家化妆品店,拿起一只爆款口红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
  我家风风谈恋爱了?!风风你还小,麻麻不许你谈恋爱!
  
  没错,自打看见校霸娇羞的一面后,我毅然决然的成为了他的妈妈粉。
  【你要给谁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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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生非】惹生是非(一发完)

*渣文笔预警,ooc预警!
*嗯,,,之前的都删掉了,加上今天新更新的,这里就是全部内容了ヾ(๑❛ ▿ ◠๑ )
*莫得逻辑,,,大概宗旨就是吃糖(?!)
*食用愉快!
1.
  罗浮生第一次见到罗非的时候就被那个看起来严谨不苟到每一根头发丝的人吸引住了。
  
  彼时正值隆冬,纯白的雪花漫天飞舞,西装三件套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外面还罩着一件灰色的大衣。修长而笔直的腿被西装裤包裹住,骨节分明的手中夹着一根烟,吸一口,而后吐出,缭绕的*渣文笔烟雾使那人的脸不再真切。
  罗浮生怔怔地看着,殊不知自己此刻的样子分明就是被雪中的人摄了魂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车边的人。
  “哥。”罗诚的声音响起,吓得那被称为“阎罗王”的洪家二当家一个激灵。
  罗浮生没好气地瞪了罗诚一眼:“干什么?”
  罗诚咽了口口水,提醒着:“哥,大小姐还在家等你呢。”
  “对对对。”罗浮生收起一直在手中把玩蝴蝶刀。瞥了眼已经沾染上血迹的衣服,“啧,我回美高美换件衣服,你先去蛋糕店把澜澜的蛋糕拿着。”
  匆忙离开的罗浮生并未察觉到在自己转身离开时,来自洋车旁的那抹视线。
  
  “请问,是罗探长吗?”是一个脆生生的女声。
  罗非向声源看去,嘴角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随手将烟掐灭:“正是。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如何称呼?”
  “秦小曼。”
  秦小曼奉警局的命来接一位海外归来的侦探。据说这位侦探智商超群非常人所能比。
  可秦小曼只觉得面前的男人绅士,优雅,帅气,迷人,一举一动间尽是贵族之气,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孩子对自己梦中情人的所有想象。
  只第一眼,秦小曼便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不过后来的秦小曼只想回来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并大喊一句“这些都是假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彼时的秦小曼还沉浸在表面的幻想中,不能自拔。
  
2.
  罗浮生这两天不开心,连平日里让他欢喜的那些咿咿呀呀的戏都不管用了。
  罗诚啃着苹果,看着躺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俨然进入沉思状的罗浮生这样想。
  
  罗浮生也确实不开心。一来,洪帮近日事务繁杂,洪老爷那边还在向他施加压力,让他不免有些分身乏术。二来,那日在雪中见到的人时不时就来他的脑中叨扰一番,扰得他意乱神迷。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罗浮生拿起放在一边的报纸,刚打开,便被那幅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人像勾去了视线。
  “年轻海归侦探侦破数起悬案。”
  这人像,赫然就是那日在雪中抽烟的人。
  
  罗非翻着手中的卷宗,轻抿口杯中的咖啡,颇为满意地眯起眼睛,坐在他对面的秦小曼学着他的样子也喝了一小口,结果差点一口喷出去。
  “什么啊?这么苦。”
  “充足的苦可以让我聪明的大脑保持清醒,像秦警官这样身手矫健的警员就不用了。”不出所料,坐在对面的人适时地丢过来一句含蓄的嘲讽。
  秦小曼嘴角抽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面上虚假的笑:“罗探长,案子看得怎么样了?”
  “本杰明呢?”
  “在案发现场。”
  话音刚落就看见罗非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向外走去。
  “等我一下!”
  罗非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的迹象,秦小曼抓起桌子上的帽子,胡乱扣在自己的脑袋上,认命地跟了出去。
  
  罗非不安分地在屋子里走动,偶尔翻翻这儿,偶尔看看那儿,一旁穿着白大褂的人敬业地念着死者的尸检报告。
  “罗探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小曼看着罗非推开窗户,隔壁的唱戏声隐隐传来,而罗非倚在窗边,闭着眼睛,放在窗台上的手指悄然打着节拍。
  “这么简单的案子连本杰明都明白,找我来做什么?观光?”罗非朝着正在整理工具的法医颔首。
  秦小曼刚想口齿伶俐地反驳几句,瞳孔一缩,就往罗非的方向跑去:“小心!”

3.
  罗浮生第一次特别庆幸胡奇来隆福戏院闹事,不然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撞上正在办案的罗非,也绝不可能上演那么一场英雄救美的桥段,更不可能成为罗非探病的对象而有理由缠着他。
  
  拇指和食指间夹着泛着寒光的刀片,薄若蝉翼的苹果皮上没有一点肉,阳光照在上面看起来晶莹剔透的。长长的果皮自始至终没有断过。罗非看起来不像是在削苹果,而是在雕刻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罗浮生半倚在病床上都能闻到苹果的清香,默默咽了口口水,视线从苹果上小心翼翼地移到罗非的身上。病房里的温度高,罗非褪去了外套,显得更加单薄。
  太瘦了,像个纸片人一样。
  罗浮生想着。
  “罗先生,你盯着我看已经超过五分钟了。我想,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想必你也有,除了比常人聪明一点的大脑外,我认为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打量这么长时间的地方。”罗非将手中的苹果放到床头的盘子里,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一边仔仔细细擦干净手中的小刀,一边抬头冲罗浮生戏谑地笑了笑。
  罗浮生下意识的用右手挠挠头,不曾想扯到右肩上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咚咚”
  从门外探出来一个脑袋:“请问,罗非,罗探长在吗?”
  “怎么了?”
  见罗非坐在那儿,秦小曼松了口气,进而苦着张脸说:“探长……局长有事找你。”
  
  “阿福哥!”罗非前脚刚走。洪澜后脚就冲进来,身上的礼服还没有脱,显然是刚从一个什么盛大的典礼回来,眼圈通红,“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你吓死我了!”
  “没事,你哥我福大命大,‘阎罗王’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罗浮生揉了揉洪澜的头,心思却放在方才待在屋子里的人的身上,心里噼里啪啦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袭击你的人找到了。”秦小曼开着车,从镜子里看向坐在后排正在看风景的罗非,“是之前一起案子的受害人的家属。”
  秦小曼一直就是个话多的性子,罗非没有答话她就自顾自地说:“说是什么我们断案断的太慢了,要不然他的女儿就不会死。拜托啊大哥,我们前一天接的案子,第二天就破了,要不是他女儿不听话,半夜偷跑出去会什么情人,就不会死!”说到气愤之处,秦小曼活像要把方向盘拆了的样子,“凶手自杀,他有仇无处可报,这我能理解,毕竟妻儿全没了,他也是个可怜人,但将这都迁怒但我们的身上,我们人民公仆又不是出气筒……不过……看他哭的肺都快哭出来了,唉……”
  罗非坐在后排,依旧不动如山,手中把玩着一块怀表,声音冷静到有些冷漠:“真正的受害人又有几个是真正无辜的,他不是什么好人,妻子与女儿的死和他本人脱不了干系,他来袭击,不过是给他那愧疚的心一点慰藉,哦,也有可能是他很迷信,怕死之后被他妻儿追着砍,趁现在做做样子,感动一下自己。”
  秦小曼咂舌。有的时候她觉得罗非有些太理智了,理智到没有人情味。

4. 
  秦小曼刚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伸个懒腰,就看见停在罗非家门口的机车,以及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人。
  秦小曼习以为常的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不过耳朵却竖起来,一直听那边的动静。
  没错,是在罗非家。罗非不喜去警局,所以便在家里办案,而秦小曼则定时定点来帮帮忙,打打杂。
  自那个叫罗浮生的人救了罗非以后,几乎天天上门拜访,各种献殷勤,经常带些好吃的,热情的不太正常,非奸即盗。虽然秦小曼更偏向前一个,但是罗非那个欠扁的性格,她真的想不出哪里吸引人了,只想分分钟堵住他的嘴。
  思想开放,眼中散发着八卦之光的秦小曼同志如是想。
  
  “探长。”罗浮生趴在桌子上,盯着桌后拿着试管的人。
  罗非低头在纸上记下几个符号,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罗先生看起来每天都很闲,洪帮难道不需要打理吗?”
  “那点小事还要我出面,那要罗诚有什么用。”罗浮生笑弯了眼睛,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似盛满了星辰,清澈且温柔,“再说了,我很忙啊,忙着每天看着探长。”
  罗非倒是波澜不惊,反观一旁的秦小曼惊的笔都掉了,钢笔金属制成的笔尖在她辛辛苦苦写了一下的报表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秦小曼捂着脸,不知是因为被罗浮生的话腻歪到了,还是心疼自己的报表。
  
  罗非收拾好的东西,打发走秦小曼以后,罗浮生已经像往常一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每天下午罗浮生来找他,都会趁着他工作的间隙睡上一觉,让罗非不得不怀疑,罗浮生其实是来他这里补觉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罗浮生会做噩梦,梦到幼时父亲被杀害的场面,向来睡不安稳;他怕黑,怕晚上回家独自一人,所以他基本不回家,而是住在夜夜笙歌的美高美。直到他第一次来到罗非家,又在这睡了第一个安稳觉后,他就发现,罗非身上冷冽的气息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却会莫名其妙的使他心安。
  
  罗非难得温柔的给罗浮生盖了件衣服,那人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满足的往衣服里缩了缩,活像一只小奶猫。
  不知被哪个场景触动,罗非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

5.
  罗非生病了,一向清明的大脑烧成了一团浆糊。
  上帝原本就是公平的,在向罗非打开高智商这一扇窗户以后,果断的关上了身体强壮的大门。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是黄昏。红似火的晚霞铺在天边,被高耸的楼遮去了大半。
  有些无力的手拧开了木雕的门,看见外面的人时,罗非愣了一下,因为外面的人既不是罗浮生,也不是秦小曼,而是一贯跟在罗浮生身边的罗诚。
  “罗探长。”罗诚礼貌地笑了笑,看样子已经在这儿等了很长时间了,“这是生哥让我给您的。”
  递过来的是一包生煎,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药。
  “辛苦了,你们二当家的怎么没来?”
  “嗯……今晚有点事需要生哥处理。”罗诚讪讪地笑,“既然没事,那罗探长,我就先走了。”
  
  罗浮生手里拎着沉重的砍刀,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地面,站着的,还有趴在地上的都不自觉的跟着这个节奏发颤。
  罗浮生向前走了两步,半蹲在地上,掂了掂手中的砍刀,扯出一个戾气极重的笑:“是谁给你们的勇气闹到美高美的,嗯?”
  面前的人抖成了糠筛,嘴唇开开合合大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那样子,倒是把罗浮生看笑了。
  “说话啊,不如……我在你的脸上刻个王八怎么样?我的技术挺好的。”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拿起砍刀对着人的脸比划了一番,然后就看着那人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向后倒。
  这……晕了可还行。
  罗浮生把砍刀扔在地上。
  啧,无趣。
  转身准备吩咐人收拾残局的罗浮生眼神一凌,回身抬起手臂。
  一声闷响,是重物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自此,罗浮生的眼里才有了杀意。
  
  收拾好残局出门的罗浮生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路边长椅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报纸的罗非。露在外面的手指冻的通红,那人却浑然不知一样。
  “探长。”
  罗浮生唤了一声,站得确是离罗非大老远。他知道罗非有洁癖,上次顺手揉完秦警员的头以后便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将手擦了一遍,气得向来口齿伶俐的秦小曼“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罗非将手中的报纸一层层折好,放在椅子上:“过来。”
  “啊?”罗浮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
  “过来。”罗非现在那儿又重复了一遍。罗浮生慢慢向罗非走去。
  于是罗非从衣兜里再次掏出一块手帕,下一个动作让罗浮生愣在原地。
  洁白的手帕擦去罗浮生脸上不知是他自己还是别人的血迹,亦或是两者都有。动作算不上温柔,将罗浮生原本白皙的皮肤都蹭红了,可罗浮生却还是笑的像一个得了糖块的孩子,不禁有些傻气。
  
  上海今年的雪格外的多,明明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大雪,如今又飘起了雪花。于是,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微弱的灯光下,片片飘雪落在罗浮生的唇上,顷刻间被罗非的温度所融化。
  嗯,今天的雪是甜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隐隐约约的咖啡苦味。
  罗浮生这样想。
  
  这是罗浮生和罗非间的第一个吻。

6.
  罗非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浑身酸痛,身体里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向他叫嚣,叽叽喳喳的争说着自己的不满。
  
  他的这场病来的突然。可拖拖拉拉一个月也没好利索。眼看着就要年末了,天气越来越冷,往年天气再冷他不过是西装三件套外加一件大衣。今年倒是被罗浮生看得紧紧的,愣是在他的大衣上加了圈不伦不类的毛领。可没办法,人长得好看,怎样都好看。
  
  伸手拽来床头的丝绸睡衣穿在身上,修长的手指拿着腰带利落地打了结。
  
  扯开房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罗非皱了皱眉。就见罗浮生边咳嗽边从厨房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白嫩的脸上熏出一道一道的黑色,好不狼狈。
  “你在干什么?炸厨房?”罗非斜倚在门上,睡衣的领子不小,他这一靠,柔顺的丝绸从他的肩膀滑落,露出一片让人让人脸红的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
  罗浮生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移开视线。昨晚不小心擦枪走火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掠过,烧的他耳朵通红。
  那人泛红的眼尾,微眯起的眼睛,情动时不自觉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罗浮生及时刹住了自己逐渐危险的思想,讨好的笑道:“额……我本来是想给你做早饭的……结果没想到这么难……还不如砍人容易……”窘迫地搓了搓鼻子,“在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罗非面不改色的任由罗浮生在厨房折腾,直到罗浮生端上来一盘黑色的,看不出原样的东西后,罗非脸上的表情才开始变得诡异。
  “这是什么?”罗非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鱼。”罗浮生的表情愈发心虚。
  罗非与那个焦炭一样的鱼对视良久,也没有动筷的意思。终是罗浮生站起来,将盘子推到一边:“算了算了,我出去买点东西吃吧。”
  那模样像极了置气的小孩子。
  罗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快于大脑,伸手把罗浮生拽回来,安抚般地在人的嘴角落下一个清浅的吻,而后用筷子去扒拉那条面目全非的鱼。半晌,挑出一块白色的鱼肉放到嘴里。
  
  罗浮生的眼睛在罗非的那一个吻后就变得亮晶晶的,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人,那双桃花眼里似有万年的深情。
  “其实还不错。”品尝过后,罗非给出一个不低的评价,“不过,如果你以后想吃……我给你做……”
  尾音还没有散,自己就被罗浮生扣住后脑,清凉的薄唇覆于自己之上,像品味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山珍海味,如琢如磨,细细体味过每一处,终是舍不得放开。
  
  “探长,你这么好,让我怎么舍得放手。”
  罗浮生的头埋在罗非的颈窝里,手环住罗非的腰,怀中的人太过清瘦,仿佛自己一用力就会将人的细腰折断。
  “罗先生,现在说放手的话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腰上的手越勒越紧,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修长且白皙的颈上,过了许久,罗浮生闷闷的声音才响起:“一会儿去警局,记得穿一个领子高点的衣服。”
  罗非哑然失笑。
  
7.
  “结案吧。”罗非不理会那鬼哭狼嚎,撕心裂肺的场面,对秦小曼说。
  秦小曼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飞快写下几个字,抬头看着罗非,说:“你脸色有点差,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罗非扯出一个戏谑的笑:“秦小曼女士,在关心我之前不如先照照镜子,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哦,对了,经常熬夜容易出现内分泌失调,精神紊乱,提前衰老的现象,而且容易猝死。现在医院的床位不好定,到时候只能委屈本杰明给你看看了。”
  想着本杰明端着面无表情的脸用手中明晃晃的手术刀解剖尸体的样子,秦小曼打了个寒战。
  不,她还要命。
  
  罗非没由来的一阵疲惫,伸手揉了揉额角,随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
  “累了吗?回家休息吧。”
  “你怎么来了?”试图挣扎一下,可罗非的小身板哪能扳得动罗浮生,只好作罢,任由人抱着。旁边的警员也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探长,我想吃生煎了。”毛茸茸的头撒娇似的蹭了蹭罗非的颈侧。
  “生煎油大,对身体不好。”
  “……好吧。”充满了委屈的意味,不满地轻咬了一口唇边那块细嫩的皮肤。
  秦小曼手里拿着档案袋,整张脸几乎都埋在了里面,亲身感受这冷冷的狗粮硬生生的往嘴里塞的感觉。
  罗非妥协地叹了口气:“走吧,最后一次。”
  也不知这已经是多少个最后一次了,罗非那如铁的原则总是能被罗浮生轻易的打破。
  “好嘞!”罗浮生松开手,自觉地帮罗非整理好衣服,拉着人就往外走。脸上的笑容比这冬日的太阳还要温暖,还要明媚,直直地照进了罗非的心坎。刹那间,阴霾消散。
  
  生煎还冒着热气,罗浮生从纸袋里掏出一个,笑眯眯地递到罗非的嘴边:“尝一口?”
  小小的生煎十分精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轻咬一口,浓郁的汤汁溢出,充盈罗非的整个口腔。
  还未从生煎的美味中回过神,刚刚手拿生煎的人就突然凑过来。于是,铺天盖地的都是那人熟悉的味道。
  垂下眼帘的罗浮生看起来温顺异常。又密又长的眼睫毛不安分的轻轻抖动,几次扫到了罗非的鼻梁,似蝴蝶羽翼轻掠脸庞,挠的人心里发痒。
   罗浮生的吻向来都是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可这一次却不同。这样极尽的温柔,极其的清浅的吻是罗非从未感受过的,他开始沉沦,似跌入河中溺水的人,可他却松开了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
  无所谓深渊,只要他是罗浮生。
  
  放开罗非,那人被汤汁和唾液润泽过的唇更显红润,罗浮生没忍住再次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转瞬即逝,末了,还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怀中的人如愿以偿的浑身一颤。
  “今天生煎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这人骨子里还是恶劣的。
  罗非看见罗浮生笑的狡黠,这样想着。
  
8.
  有人来美高美闹事的事情发生的越来越频繁了,连带着罗浮生也不得安生。
  上一秒还搂着罗非沉浸在温柔乡里,下一秒就被罗诚打断,不情不愿地赶去美高美。
  
  这日,罗浮生回来的早,罗非却迟迟没有回来,罗浮生坐在沙发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愈发焦躁。
  终于,在他的耐心消磨殆尽之际,门被打开了。
  “回来了。”罗非脱下大衣,搓了搓冻僵了的手指。
  罗浮生快步走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借此将自己的体温传到那人的身上:“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去见一个嫌疑人,耽误了时间。”
  沉默半晌,罗浮生说:“这两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平时不要出门了。如果有想买的东西就打电话给罗诚,让他直接买来。”
  “罗先生,你这算是非法囚禁吗?”罗非戏谑地说。
  罗浮生轻松地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环住他的腰。
  罗非的眼睛并非绝顶的好看,但却有神,始终闪着睿智的光。与这样一双眼睛对视,你会觉得你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罗非不太喜欢现在这个姿势,让他觉得自己同那些柔弱的女子无差。
  “现在美高美出事了,我怕那群不长眼的闹到你的头上,谁人不知大名鼎鼎的罗非罗探长是我罗浮生放在心尖上的人。”
  借着这个姿势,罗非只能看见罗浮生的发旋。
  “罗浮生,想害我的人多着,你还能将我关起来一辈子?”
  “那我就遇见一个砍一个。”罗浮生抬头看着罗非,露出在他面前少有的戾气横生的那一面。
  忽地,罗非就想到那次罗浮生为自己生生挨下的那一枪子。
  明明只有一面之缘,他却能做到如此。
  罗非下垂的手握紧,他又想起罗诚跟他说过的罗浮生从前的事。
  一片赤子真诚之心,错付给了那狼心狗肺之人。
  这样想着,罗非近乎虔诚地捧起罗浮生的脸——除了那些精致的玻璃试管,罗非从来没有如此小心地对待一个人。说他有精神洁癖也好,说他狂妄自大也好,碰到别的人,罗非只觉得是玷污了自己的手。
  “罗浮生,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你用生命去换。”
  世间之人皆是污泥铜臭熏陶而成,他不屑靠近。唯有罗浮生,他是将真心付与那人,日日夜夜盼着罗浮生将那颗一尘不染的真心接住。
  “不,你。”两人离得太近了,罗非都能看到罗浮生脸上细小的绒毛,“这世间不值得,可你值得。”
  所幸,他接住了,不会放手。
  罗非只觉心跳加速,还有些头晕目眩,这是超负荷工作后的心脏对他提出的抗议。可一向擅长调节情绪的他,此时把所有的理智都抛在了一边。
  “罗二当家说起情话来但是毫不含糊。”罗非停顿了一下,“我亦是。”
  春花,秋月,冬雪,夏草。你来,所以我在,是上天的安排,亦是我们的宿命。
  春秋与天地,眼中唯有一个你,哪怕是万年的深情也不过如此。
  
  唇齿相磨之间,罗浮生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心底的一丝从来没有过的占有欲疯狂滋生。
  他要把这人就在自己的身边,生生世世,哪怕死,也要将他揉碎在自己的骨血中。

【巍澜衍生/生非】此生辽阔 漫天烟火(一发完)

*渣文笔预警,ooc预警,ABO预警
*圣诞快乐鸭!!!
*嗯……还是莫得啥逻辑,吃糖就好ヾ(๑❛ ▿ ◠๑ )
 
     又是一年冬季,白雪飘洒,目光所及之处都变成了银白色。明明应是个孤寂的季节,可东江确实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常,条条街张灯挂彩,凡是有些名气的店前都像模像样的摆上了一棵美名其曰“圣诞树”的小树。
  听说,今天是洋节。
  
  警局里一直都是忙碌的。被年末的总结弄的手忙脚乱,各种小打小闹的案件虽不打紧却也缠得人脱不开身。
  在如此忙碌的场面里,罗非端着咖啡,悠闲地翻着报纸的样子就显得十分突兀了。
  “咚”的一声,是重物砸在桌子上的声音,惊的放在桌面上的咖啡都泛起一层涟漪。
  “喝点咖啡?提神。”
  半晌,秦小曼才慢悠悠地从桌子上爬起来,眼下的眼袋都快掉到了地上,不管不顾地就伸手去拿罗非面前的杯子。
  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刚刚体会到温暖的秦小曼就发觉手前唯一的热源被人拿走了。
  “抱歉,这杯我喝过了,你再去冲一杯。”罗非轻抿一口手中的饮品,冲着秦小曼歉意地笑了笑。秦小曼不仅没有从这个笑容中品出歉意,甚至还看出了一点欠扁。
  “小曼姐!”
  一声清脆的呼唤硬生生将秦小曼的脾气喊没了。秦小曼拖着自己沉重的身子向声源走去。
  “来了……怎么了?”
  
  罗非将手中的报纸仔细地一层一层折好,该死的强迫症逼得他将每一个边缘都对的整整齐齐。
  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大衣走出去,门外的人也心有灵犀的向他的方向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那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弯,快步向罗非走来。
  “今天下雪了……你冷不冷?”边说边替他揽了揽衣服。
  罗非不知道罗浮生是站在什么角度说他的。也不知那人是仗着alpha强壮的身体还是如何,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小衫,外面墨绿色的大衣扣子全开,敞开了怀抱迎接这刚过冬至的寒风。反观自己,一件套着一件。若不是骨架小,身子单薄,大概此刻就和一只棕熊无差了。
  该冷的是那人才对。
  
  夜幕即将降临,东江的街道却是更热闹了。
  一个身着粉红色小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从远处跑来。两个小辫子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异常可爱。
  “啊!”
  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小女孩后退两步,“啪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嘴撅起,眼泪在眼中打了好几转才憋回去。
  一个年轻的女人马上跑过来,一边将小女孩拉起来,一边有些疼惜的数落着她:“看看看看,让你慢点跑,慢点跑,摔到没有?”
  小女孩轻轻摇了摇头,女人似松了口气:“快,给叔叔道歉。”
  女人抬头,入目的是一张几近结冰的俊脸,女人的娇躯一震。
  大名鼎鼎的洪家二当家罗浮生,在这东江还真就没有不认识他的,更何况他那家喻户晓的名号“阎罗王”。
  “惹谁都不要惹罗浮生,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能力强大到有些可怕的alpha,脾气有时也是顶天的差。
  哦,对了,这句话现在要改一改了。
  “惹谁都不要惹罗浮生,更不能惹那个大名鼎鼎的罗非罗探长,不然……啧啧啧……”
  省略的部分大家都心知肚明。
  
  “罗……罗少爷……”女人战栗地开口,不敢与罗浮生对视,下移的目光落在罗浮生大衣前襟的那块显眼的糖渍上。而罪魁祸首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地上。
  “叔叔,对不起。”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地,眼神留恋于地上的糖葫芦。
  
  熟悉的咖啡香幽幽传来,罗浮生的面部表情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柔和下来了。
  那人比天下一切的镇静剂都好用,能够轻易驱走他所有的戾气,所有的烦躁。
  “怎么了?”罗非一手拿着生煎,一手拿着同地上那个一模一样的糖葫芦。这副模样看起来与他这一身严谨的装扮十分不搭配。
  “被撞到了。”桃花眼中有一些委屈。
  罗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前不安的女人以及被她揽在怀中,心中一直礼挂着糖葫芦的小女孩。心中了然,没忍住,轻笑出声。
  将手中的生煎扔给罗浮生,蹲下身子与那个小女孩平视。小女孩看了看他手中的糖葫芦不自觉的咂了咂嘴。
  “想吃?”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遵从她的内心点了点头。她稚嫩的,还没经历过世事的眼睛告诉她,这个蹲在她面前的人的是一个好人。
  “给你。”
  罗非脸上的笑让罗浮生着迷。饱满的红唇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一双眼睛弯起,收起了往日的精明,狡黠和偶尔的刻薄。现在的罗非笑的宛若一个刚到凡间的天使,圣洁高贵。这是只有罗非在面对那些毫无杂质的孩子们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所以,罗浮生在发了疯的欢喜的同时,又发了疯的嫉妒。
  
  “不……探长……”女人刚想拒绝就看见年轻的探长摇头。
  罗非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后者也回给了他一个灿若阳光的笑。
  “谢谢叔叔!”
  
  罗非喜欢小孩子,他喜欢小孩子那种纯真无邪的样子,这是他在经历了无数个令人心寒的案件后对人性本善的向往。有时他也会想,究竟是什么东西将原本纯白无暇的心一点点染上黑色,变得如此可怖。
  有人在身后圈住了他。烈酒的浓郁香气毫不遮掩的窜到了自己的鼻子里罗非本能地向后蹭了蹭。这是omega对他的alpha的依赖。
  “探长,我也想吃糖葫芦。”那人毛茸茸的头发扫的罗非阵阵发痒。
  据说易感期中的alpha患得患失,恨不得将自己的omega锁在自己身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罗非觉得罗浮生每天都是易感期,一副生怕自己会离开的样子。曾因自己顺手给了秦小曼一颗糖而狠狠地占有他,甚至逼得他提前进去了发 情 期;也曾因他不小心受了伤而将他关在家里,自己拎着砍刀,把伤了自己的人砍的七零八落。当然,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总之,罗浮生的占有欲强大到了极致,是那种恨不得把所有见过罗非的人的眼睛全部挖出来。
  
  “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生气。”
  罗浮生没有答话,张开嘴惩罚般地咬了咬罗非的后脖颈处腺体,感觉到怀中人身子发软,罗浮生无声的笑了笑,温热的气息扑在罗非那块敏感而又细腻的皮肤上。右手绕过罗非纤细的腰肢,轻轻抚上了他平坦的小腹。
  “探长,你那么喜欢小孩子,不如我们生一个吧?”
  
  罗非的心中有一种陌生的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事实上,罗非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即使他的双商很高,可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脖子上,甚至到现在,他与罗浮生还是临时标记的关系……
  罗非忽地就明白了那人的患得患失是从何处来。探长大人在自己的事情上竟是莫名的迟钝。
  “嘭”“嘭”
  烟花在空中炸裂,流光溢彩,似流苏般的尾巴划过天际,最终淹没在黑暗中,那转瞬即逝的光彩映照着罗非的侧脸好看的不真实。
  怀中人看烟花,罗浮生看怀中人。那因短暂的美丽而骚动的人群被罗浮生隔绝在外。没有天,没有地,罗浮生的眼中只有他罗非一个人
  “探长,虽然我会的不多,就会这一句话可能还不太标准。”
  周遭太过喧闹,罗浮生的嘴几乎贴到了罗非的耳朵上才能听见:“Merry Christmas。”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着蹩脚
的洋文,虽然发音有些别扭,可却十分认真。从他的口中说出的不单单只是一个“merry Christmas”,一个简单的节日祝福,罗非分明听出了那是一句充满深情的“我爱你”。
  “Merry Christmas.”红唇轻启,一上一下开合之间吐出优美的音节,是动人的音乐,撩拨着罗浮生的心弦,与之共振,久久不复。
  许是气氛使然,许是情绪所致。罗浮生拉着罗非进入离这儿不远的美高美,直奔二楼。
  
  浓郁的烈酒,苦涩的咖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唇齿间厮磨,罗非被罗浮生抵在墙上,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势侵占着他的领地。
  直到探长的体力不支,眼前发花之际,罗浮生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罗浮生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对着罗非单膝下跪。盒盖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枚银质的男士戒指。
  罗非只需一眼就知这戒指绝不是罗浮生挑的。
  银色的环形物件上的繁重花纹只有在光的反射下仔细观察才能看清全貌,沉稳,内敛,却又带着些不羁。以罗浮生那注孤生的直男眼光绝对挑不出这么精致的东西。
  
  “罗非。”跪在地上的人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从耳朵,脖颈,甚至一直到胸膛都是诱人的粉红色。“我……”
  这戒指确实不是罗浮生自己挑的,更让罗浮生心慌的是,当时洪澜再买戒指时教给他的话,在他真正面对罗非的时候剩的连渣都不剩了。
  罗浮生咬了咬后槽牙:“罗非……你……愿意做我的人吗?这一辈子只做我罗浮生的人。”
  话刚说话,罗浮生都想自己给自己一巴掌。
  半晌,罗非也没有回答,罗浮生那似蝴蝶羽翼般的睫毛不安排的抖动着,下垂遮住他眼中的慌乱。
  “如果……你要是不想结婚的话……我们可以不结……我……”
  一声轻笑打断了罗浮生的话,头顶上那片阴影渐渐变大,将罗浮生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原来,二当家竟是个结巴。”
  抬眼,是罗非带着笑意的眸子,没有了戏谑,取而代之的是能化成水的温柔。
  “结婚我倒是没想过……不知道二当家愿不愿意完全标记我。”
  完全标记我。
  这是罗非现在能想的omega对alpha最深情告白。
  从此之后,他罗非就是他罗浮生的人。无论是心还是身,至死不渝。
  
  罗浮生的大脑中似有数万个烟花同时炸开,眼中的光一点点被点亮。他快速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套在罗非的无名指上,一把两人抱起,随手扫落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将人放在上面。
  “罗非,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此生,得比,幸焉,复何求。
  

【王者荣耀同人/云亮/ be】思你无期(一发完)

※渣文笔预警,ooc预警

※BE预警!!!

※轻微花吐症梗 一发完

※第一次发文瑟瑟发抖QAQ

        “上将。”一个极具未来特色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年轻的上将,暖暖的阳光洒在他棕色的头发上。此时这位上将丝毫没有因自己的思考被打断而不耐烦。

    “什么事?”声音低沉好听,看向下属的眼睛明亮而深邃

  “指挥官大赛开始了,主公想让您去看看。”

  “好。”

  挥了挥手让下属出去,赵云收拾好手里!的工作。拿起衣架上的军装赶去比赛场地。

  “子龙!”

  刚到观众席,坐在前排的自家主公就唤他过去。两人并排而坐,刘备偶尔做些点评,赵云只是应着,视线却被场上的一人吸引住了。

  一身蓝色的军装衬出他修长的身体,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把羽毛扇,面对对手的刁难从容不迫,天蓝色的眸子始终波澜不惊。

  “看见那个银头发了吗?觉得怎么样?”刘备的话让赵云收回打量的视线。

  “不错。”赵云如实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把他招来我们营中如何?”

  “主公开心便好。”


  这一日,赵云依旧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坐着,一个穿着绿裙子,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走了进来。

  “夫人。”赵云起身打招呼。

  “嗯。”少女点了点头,“赵上将的办公室很不错嘛!”

  “多亏主公的厚待。”

  “跟本小姐说话不用这么拘束。”孙尚香笑着说,“刘玄德让你去找他。”

  等赵云到达会议厅的时候,里面只坐着一个银色头发的人。听见赵云的脚步声,原本在摆弄终端的人抬头,与赵云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如大海般湛蓝的眸子让赵云的心漏跳了一拍。

  “子龙,进来坐。”端着茶水从里屋走出来的刘备招呼到。

  “从今天开始,孔明和我们就是同事了,你们两个可是我的两员大将,以后要好好相处啊!”刘备说。

  “你好,赵云,赵子龙。”赵云伸出手。

  “久仰大名,诸葛亮。”诸葛亮的声音清清淡淡,伸出手与赵云握在一起。

  

  三个月后。

  “怎么样?待的还习惯吗?”诸葛亮的房间内,终端的屏幕上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还不错。”诸葛亮埋头处理手中的工作。

  “阿亮,都三个月没见了,就不能放下工作陪我聊聊吗?”男子趴在桌子上说,“你那么拼命,刘备也不会多发你工资,要不你回来好了,我们俩每天自由自在的多好。”

  听了庞统的话,诸葛亮手中的动作一顿,终于舍得留一个眼神给终端内的人。那人的身后站着一个同他有几分相似的人,但诸葛亮知道那是个人偶。

  “诸葛大人,好久不见。”人偶开口道,“别听庞大人的,若是觉得刘备营中很好,便不用回来。”

  “喂!我说你到底是站哪边的!信不信我把你拆掉!”庞统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挺好的。”诸葛亮想起每天晚上某人送来的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阿亮,你变了,才三个月不见你就抛弃我了。”庞统哭丧着脸,他身后的人偶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头。

  “咚咚。”

  “军师在吗?”赵云的声音。

  “在。”诸葛亮应到,然后低声对庞统说了句“我很忙”,不等那人再说些什么就挂断了终端。

  “有事吗?”

  赵云站在门口整了整衣服,门就被打开了,门内的人问。

  “主公说有任务了,让我们俩一起去。”赵云笑着说,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

  

  三日后,星舰中。

  “指挥官呢?”赵云拉住路过的人问。

  他和诸葛亮接到任务要铲平碦拉星上的一批贼党,这次的贼党实力强大,为了保证任务的万无一失,这三天一直在拟定作战计划。

        “指挥官应该在工作室里。”

  赵云点了点头,走向工作室。

  这批贼党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之前原星派出的军队的铲除任务都以失败告终,所以赵云和诸葛亮不得不拟出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尤其是诸葛亮,这几天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

  “军……”打开门,赵云刚想喊他,就发现银发的指挥官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赵云上前脱下外套,动作十分轻柔地把外套盖在疲惫不堪的人的身上,转身又走了出去。

  

  “情况如何?”

  赵云正同刘备连线,刘备问道。

  “正在拟定作战计划。”

  “嗯,孔明呢?”

  “在休息。”赵云回道,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哦~”刘备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赵云的心思刘备还是猜得到的,“总之,你们俩小心点。”

  

  “和主公连过线了?”刚刚挂断连线,诸葛亮的声音便传来。

  “嗯,睡得好吗?”

  “谢谢你的衣服。”诸葛亮说,“计划拟完了。”

  赵云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那就尽快出发。”

  

  当天下午,赵云便带兵去铲除贼党,一切都按照作战计划来,很顺利,只不过……

  “指挥官,东面贼党来了一批援军!”

  “援军?”诸葛亮一怔,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快,拨到上将的频道。”

  “呲啦”声后,拨通了赵云的频道。

  “子龙。”

  “军师,怎么了?”赵云的声线依旧很平稳。

  “撤退,东面来了援军。”

  “援军?”线路那端的赵云显然也是一怔,还没有回话,诸葛亮就听见那边似乎有人急急忙忙地对赵云说了些什么。

  “来不及了。”赵云对诸葛亮说,“你……”话还没说完,线路就被切断。

  诸葛亮低声骂了一句,转而对坐在控制器前面的人说:“定位上将,派人救援。”

       

        又过了三日,诸葛亮随着星舰回到了基地,赵云也回来了,不过刚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特训室。

  

  午时,众人聚在一起用餐。

  “刘玄德,赵子龙都回来两天了,什么东西都没吃,伤也没处理,你不管管?”孙尚香道。

  “他每次任务失败以后都这样,我也管不了他啊。”

  “你身为一个主公。连自己的下属都管不了?”孙尚香瞪着她那双墨绿色大眼睛。

  “香香你别生气,我已经派三弟去了,你吃饭哈。”刘备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样子。话音刚落,张飞就端着餐盘回来了。

  “三弟,怎么样?”关羽往旁挪了挪,给张飞留出地方。

  “还能怎样?”张飞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语气十分不爽,“那家伙死倔,门都不开。”

  “不开门?那本小姐直接轰开!”说着拿起脚边的重弩就要走,刘备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哎哎哎,香香你别激动。”

  “夫人,我去吧。”向来很安静的诸葛亮说。

  “嗯,让孔明去吧。”刘备附和着,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孔明一定可以的。”

  孙尚香半信半疑的回到餐桌旁,看着诸葛亮离开的背影。

  

  “咚咚。”

  “我没事,不用管我。”隔着特训室厚重的大门,赵云不耐的声音从中传出。此外,还有重物相撞的声音。

  “还是吃些东西吧,如果夫人来了,这特训室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诸葛亮听见里面似乎安静下来,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现在屋内的赵云已经褪去了外套,上身的肌肉匀称美观,唯独不足的就是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和一些看起来有些时日的疤痕。赵云脸上的汗水顺着脖子淌下来。

  “谢谢。”他接过诸葛亮手中的餐盘。

  “伤口会感染的。”

  “啊?没事……”

  “我记得特训室有药箱。”无视赵云的回答,诸葛亮把门拉开,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翻找着药箱。

  

  赵云坐在地上,诸葛亮坐在他的身边替他清理伤口,表情认真且专注。

  “是亮的错,是亮考虑的不周全。”诸葛亮说,“所以你没必要自责。”

  赵云微怔,军师……这是在开导自己?

  “其实,”赵云回过神,“云只是在想,今天云没有带着他们所有人杀出重围,那会不会有一天,当总部被包围的时候,云连保护你和主公的能力都没有。”

  诸葛亮低垂着头,微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手中收拾药箱的动作没有停:“子龙以为,你的‘皇家第一上将’的称号是随便封的吗?”

  “那军师以为‘绝代智谋’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吗?”赵云起身走到诸葛亮的身边,笑着说,“军师不必担忧云,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败,下一次,会赢回来。”

  “嗯。”被他温柔的笑带动,诸葛亮的嘴角也勾起了轻微的弧度。

  “军师笑起来很好看,若是被营中那些女将看见定会被迷的神魂颠倒。”赵云打趣道。

  “胡闹。”某人正色地反驳,只不过,耳朵好像慢慢变红了。

  

  那日之后,诸葛亮同赵云的关系似乎亲近起来,一向以冷淡著称的诸葛军师会在同年轻的上将谈话时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每天还是为了军营中大大小小的事操碎了心,但每当他半夜趴在办公桌上睡着再醒来的时候,身上都会被披上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手边都会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那热气似萦绕在他的心间一般,久久不散。

  

  “阿亮,听说你们营中的那个美女战士回来了。”无聊时,庞统与诸葛亮视频。

  “嗯,刚刚才到。”诸葛亮也只是听说了这一消息。

  “快快快,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隔着屏幕诸葛亮都能感觉到庞统的兴奋。

  突然屏幕内一片混乱,诸葛亮隐隐听见了什么“我不要”“你等等”之类的话。等屏幕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屏幕前的人已经换成了人偶。

  “诸葛大人。”

  “士元呢?”

  “他刚刚被大乔姑娘拖走了,说是有急事。”

  “哦。”

  “诸葛大人工作做完了就多出去走走吧。”

  “嗯。”

  挂断了通讯,诸葛亮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突然很想出去走走。

  “军师,早啊。”刚关上门就碰到了赵云。

  “早。”

  “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好。”

  两个人并排走在军营中那可是相当的养眼,引得路过的女士兵频频侧目。

  “子龙哥哥!”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赵云就被扑了个踉跄。

  “小蝉,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子龙哥哥。”穿着淡粉色衣服的女子走到赵云的面前,赵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军师,诸葛孔明。”

  “久闻诸葛先生大名。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帅气。您好,我是貂蝉。”

  诸葛亮也听说过她,刘备营中有名的女战士。绝世的容貌,看起来十分柔弱,大家闺秀,却有着在战场上以一当百的实力,是个不折不扣的巾帼英雄。据说同赵云上将的关系很亲密。

  “你好。”诸葛亮收回打量的视线。

  看来传言没错,两个人的关系确实很好。

  

  一个月后,基地会议厅中。一群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批贼党的势力如今越来越强大,就连曹操,周瑜派出的人都以失败告终。不需多久他们就会回到原星,到时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刘备如是说。

  “大哥,我和二哥随时准备应战。”张飞信誓旦旦地说。

  “主公,我黄忠随时都可奔赴沙场。”一个留着白须的老人道。

  “本小姐也可出些力。”孙尚香一边摆弄自己的头发一边说。

  “主公,貂蝉随时听候调遣。”貂蝉的美眸中满满的坚定。

  “赵子龙誓死捍卫主公和原星。”低沉的声音分外有穿透力。

  “孔明,你怎么看?”刘备问一直都没有说话,俨然陷入沉思状的诸葛亮。

  “依亮看,光凭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诸葛亮的话音刚落。一个下属敲门进来。

  “主公,外面有客人求见。”

  “等等。”

  “客人说现在就要见您。”

  “主公,让他们进来吧。”诸葛亮道。不一会儿便进来一个穿着红衣,铁骨铮铮的汉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绿衣的小萝莉和一个独眼的男人。

  “曹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刘备客套地说。

  “想跟你们谈谈关于碦拉星贼党的事。”曹操道,“文姬。”

  “这是孟德大人拟定的计划。”曹操身边的小萝莉拿出一个终端递给离她最近的诸葛亮。

  “主公,外面有客人求见。”那个下属再次敲门进入,刘备看向诸葛亮,见后者点头,才同意放行。

  没过多久,进来一位同样身着红衣,长相俊美的男人。他的左面是个穿着粉白裙,扎着丸子头的少女,右边女子温婉可人,棕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他们后面跟着的是庞统。

  “曹大人也在啊。”男子笑着说。

  “公瑾此番前来也是为了碦拉星的事?”

  “正是。”周瑜回道,“我同士元拟了一个作战方案想和你们商议一下。”

  众人落座,经一下午的商议总算敲定了方案。

  此后的日子里便是练习,演兵。

  

  “阿亮,你觉得这次有多大的把握能赢?”走在训练场边的是庞统,他的人偶,以及被他强拉来的诸葛亮。

  “百分之九十八。”诸葛亮给出答案,目光落在不远处阳光下那个意气风发的人的身上。

  “嗯,和我推测的差不多。”庞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庞统转头看向诸葛亮,只见后者眉头微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正在交谈的赵云和貂蝉。好像赵云说了什么,貂蝉踮起脚尖,一副很激动的样子,无意间,两人离得十分近。

  “外界传言貂蝉一直心悦赵云,赵云对她也是百般照顾。这几日看来确实是这样。”庞统说,没有注意到诸葛亮皱的更深的眉头。

  “两人郎才女貌也很合适。”身后传来周瑜的声音。

  “呦,公瑾也出来散步啊。”庞统打着招呼。

  “不是,我是想和你们俩商量一下明日上战场的事。”

  “回去说。”诸葛亮开口,率先离开训练场。

  

  是夜。

  诸葛亮做完手头的工作来到房顶。头上是一片人造星空。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个人坐在他的身边,递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诸葛亮喝了一小口,适宜的温度,恰到好处的苦让他满意地眯起眼睛。

  “你该早点休息的。”诸葛亮轻轻说。

  “临战前先好好欣赏一下原星的星空,这么美,万一见不到了多可惜。”

  “子龙难道怕了?”

  “云怎么会怕,”赵云轻笑,“不过是贪恋这一刻的美好罢了。”

  诸葛亮偏头看着他,对方灼热的目光让他收回了视线,脸上有点热。

  “这次的战役非比寻常,而且主公交给云的任务似乎更艰巨些,也不知道这次能否活着回来。”赵云说,语气风轻云淡。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一丝担忧在其中,“如果云这次能够活着回来,云想同一个人表白,军师觉得如何?”

  表白?貂蝉吗?可有那么一瞬间,诸葛亮以为他说的是自己。

  “嗯,挺好的。”诸葛亮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刹那间的失神。

 

  第二日的碦拉星硝烟弥漫,战火滔天。所有人都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那批贼党也不是吃素的,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实力强悍。不过所有人的任务看起来进行的都很顺利。

  “诸葛大人,东方贼党已攻破!”关羽,张飞。

  “大人,东方兵线已带到。”典韦。

  “孔明,南方贼党已攻破。”刘备,孙尚香。

  “诸葛先生,南方兵线已带到。”黄忠。

  “西方已攻破。”曹操。

  “西方兵线带到。”夏侯惇,蔡文姬。

  “赵子龙那边怎么回事?”基地的控制室里,庞统现在人偶的身后指挥着,“搜一下他们的频道。”

  “总部?”貂蝉的气息不太平稳。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貂蝉姑娘。”周瑜问。

  “呲啦……不太好……呲啦……我们……呲……埋伏……”

  “线路怎么这么不稳定?”诸葛亮问。

  “干扰太厉害。”人偶的手指灵活的在控制器上飞舞,“……切断了。”

  “还能接上吗?”庞统皱着眉问。

  “试试看。”

  “他们中了埋伏,我带兵去接应。”诸葛亮见通讯一直没有什么起色说。

  “你可以吗?”周瑜直直地看着他。

  “可以。”湛蓝色的眸子中满满的坚定。

  “诸葛大人,我随你一起去。”大乔进来说。

  

  诸葛亮和大乔带兵说着赵云和貂蝉之前走的路赶去。没走多久,就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快去救子龙哥哥!”貂蝉浑身是伤,美眸中蓄满了泪水,“他掩护我撤退……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

  大乔安抚性的拍了拍貂蝉的肩膀,诸葛亮的心中一咯噔,紧接着是他从未有过的慌张。

  

  两日后,大战结束,碦拉星上依旧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战斗胜利了,有个人却没有回来。

  大小姐脾气的孙尚香窝在刘备怀里哭的一塌糊涂,大乔小乔红着眼睛安慰哭的撕心裂肺的貂蝉。整个军营里男默女泪。

  那天晚上,貂蝉顶着已经哭肿的眼睛敲响了诸葛亮的房门,没过多久,诸葛亮又心情复杂地送走了貂蝉。

  貂蝉问他,你喜欢子龙哥哥吗?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

  貂蝉说,子龙哥哥一直都很喜欢他,他跟她说,在指挥官大赛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住了。

  貂蝉又说,其实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她有喜欢的人了,但不是赵子龙,而是吕奉先。

  貂蝉还说,她快结婚了。

  最后貂蝉跟他说,那日在训练场上,赵云问她,如果这次大战结束了,跟军师表白好不好。可是,好像没有机会了。

  除了这些,貂蝉还向他道歉,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赵云一定可以突出重围。

  哦,对了,貂蝉在出门之前对诸葛亮说,在掩护她撤退的时候,赵云让她给军师带一句话,他说,如果军师不介意的话,云下辈子还要辅佐军师。

  那日夜里,诸葛亮一个人走遍了碦拉星北山的每一寸土地,像疯子一样翻找了许多尸体,却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第二日夜里,诸葛亮回到基地,一向有小洁癖的他没来得及洗澡就爬到屋顶,在那里呆坐了一个晚上,看那片绚丽的人造星空,

  那个晚上,他想了很多。

  比如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赵云的。

  好像是他日复一日的给自己送咖啡的时候。

  比如自己看见赵云和貂蝉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嫉妒,是不甘

  

  半年后,诸葛亮参加了貂蝉的婚礼。

  那天的貂蝉很漂亮,诸葛亮也见到了她口中的吕奉先,那个被称为战神的吕布。

  

  刘备也发现了自家指挥官的不同,原本就有些冷淡不爱说话的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甚至有一段时间内,除了工作和必要的交流外,他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

  孙尚香也不止一次向他抱怨,再这样下去会得抑郁症吧。

  可刘备却丝毫没有办法。

  

  直到有一天,诸葛亮一扫以前的阴郁,与别人谈到开心处时会毫不吝啬的笑出来,就连一向粗线条的张飞都发现了异样,他拉住了路过的貂蝉。

  “貂蝉姑娘,军师……这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可能吧。” 貂蝉敷衍地说。随后又跟上诸葛亮的脚步。

  “咳咳。”转角处传来诸葛亮咳嗽的声音。貂蝉快步上前,看见的是倚在墙边的诸葛亮,以及从他的指间飘落的白色花瓣。

  “貂蝉姑娘。”诸葛亮神色如常的打着招呼,相反,貂蝉的脸色渐渐有些苍白。

  “你……”貂蝉犹豫地开口,不知下面的话该怎么说,“这是……花吐症?”

  “没想到貂蝉姑娘也听说过这种病。”

  花吐症,顾名思义会吐出花的病症。据说是因为有了爱的人却思而不得,最终积郁成疾。如果得不到治疗,五天后生命便会如花般枯萎,凋零。而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所爱之人的吻。

  “是……子龙哥哥吗?”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貂蝉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天知道她多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是。”诸葛亮点头,“这对亮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貂蝉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猛然想起那个被自己遗忘许久的东西。

  

  是夜。

  诸葛亮来到屋顶,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坐好,抬头望着那绚丽的人造星空。

  五年了,每晚抽空到这里坐坐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呐,赵子龙,这是你离开的第五年,亮为了你可是得了绝症,这下你该知道亮有多想你了吧。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拉回了诸葛亮的思绪,四下看去,只在自己的身边找到了一个球形录音器,摆弄良久,诸葛亮轻轻按动了上面的按钮,一道光射向前方,渐渐地幻化出那个诸葛亮心心念念的人。

  “军师。”久违的声音让诸葛亮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如果军师听见这段话,云应该已经不在了。”幻影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诸葛亮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云知道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可作为一名战士,云绝对不可能临阵脱逃,所以原谅云,没办法一直辅佐军师。”

  赵云,开始后悔了,后悔那天同意主公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

  看着赵云的脸,诸葛亮的眼睛中慢慢蓄满了一种透明的液体。

  “其实云从第一眼看见军师的时候就被军师所吸引,这大概就是老套的一见钟情的桥段吧。在云的眼里,军师就是从容不迫的代名词。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可以处理的井井有条,从来不会手忙脚乱。”赵云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似乎在回忆着从前。

  “云不敢向军师轻易表明心意。一是把握不住军师你对云是什么样的感情,怕被你拒绝,那样我们原本的关系可能都维持不下去。”

  笨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原来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云不敢轻易向军师许诺什么。像云这样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可能有今天没明天,云不想军师为了一个不归人而伤心。云希望,即使云不在了,军师也可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以后可以娶妻生子,过上美满的生活。”

  那子龙还真是太看得起亮,太看轻你自己了。

  “军师知道云为何喜欢原星的星空吗?是因为军师哦。军师的眼睛就像原星的星空一样,浩瀚无边,深邃而又闪耀,会让人沦陷其中。云总是在想,有着那么美的眼睛的人,心一定会很美好的。”

  “营中的许多人都说军师是神一样的存在,料事如神,所指挥的战役没有几次失败过的。他们都觉得你十分难接近。也许正因为如此吧,云才想要靠近军师,看那副淡定从容的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幸运的是,云做到了,云看到了面具下的军师也同普通人一样,会笑,会难过,会自责,会害羞,也会累,会让云想去保护。”

  诸葛亮的脸微微泛红,可眼中的泪确是越来越多。

  “云很幸运能够遇见军师,也很幸运能够和军师一起共事。可这好像用光了云所有的运气,没有办法再同军师一起……共度余生。”赵云的眼睛似乎也有些红了,“但云也很幸运,因为今日离开的是云而不是军师,要不然,云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不过军师不一样,军师那么坚强,那么理智,一定……一定可以辅佐好主公,一定会活的很好。”赵云停顿,直直地看着前面,眼神是足以让诸葛亮沉沦的温柔。

  “孔明。”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诸葛亮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嗯。”他轻轻应着。

  “子龙心悦你。”

  “我也是。”

  赵云似是听见了诸葛亮的回答一般,轻笑一声:“时间就要到了,可云还不想说再见,孔明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的情景吗?”

  赵云站起来,缓缓向前伸出手。

  “你好,赵云,赵子龙。”

  诸葛亮抹了一把眼泪,同样伸出手虚虚地握在幻影之上,掌心确是再也感受不到那人的温度。

  “久仰大名,诸葛亮。”

  

  远处的黑暗中,貂蝉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打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星空下的两个人,跨越了时间,空间,再一次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荣耀819年,被喻为“绝代智谋”的诸葛亮逝世,整个原星陷入悲痛之中,可没有人知道诸葛亮是笑着离开的。